沈若薇看着他,看着他手里的戒指,看着他身后的投影屏幕。
屏幕上放着他们的婚纱照,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好看。
可那真的是她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胸口那个地方越来越疼。
然后她的手动了。
不是伸出去。
是扬起来。
“啪。”
戒指从顾远舟手里飞出去,落在舞台上,滚了几圈,停住。
灯光照在上面,闪着细碎的光。
全场安静。
顾远舟愣在那里,手还举着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台下的亲戚朋友也都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婚,我不想结了。”
离开江城后,我坐上了去云南的火车。
接下来几个月,去了很多地方。
大理古城,晚上坐在人民路的台阶上,听流浪歌手唱歌。
丽江束河,找了个小客栈住了一星期,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来就去村里瞎转。
香格里拉,独克宗古城还在重建,我在转经筒下面站了很久,看那些藏族老人一圈一圈地走。
后来进藏。
林芝的桃花开得正好,满山遍野的粉白色。
鲁朗的林海,风吹过去像海浪的声音。
拉萨的甜茶一块钱一杯,我坐在光明茶馆里,喝了一下午。
每到一个地方就住几天,有时候青旅,有时候小旅馆。
认识了很多赶路的人,听了很多故事。
偶尔会想起沈若薇。
不是刻意去想,就是某个瞬间,脑子里会冒出一个画面。
比如看见有人穿白裙子,比如闻到消毒水的味道,比如听见有人喊老公。
但也只是一瞬间。
过去了就过去了,不会再难受,不会再堵得慌。
后来我开始拍视频。
手机架在石头上,录一段风景,说几句感想。
不露脸,就录背影或者侧面。
慢慢有了几个粉丝。
有人留言说喜欢我的声音,有人说看了视频也想去高原地。
我开始认真做,剪辑,配乐,加字幕。
粉丝越来越多,十万,五十万,一百万。
女朋友就是这么认识的。
她叫苏小敏。
在禾木村的青旅,她住我隔壁。
晚上大家一起烤火,她坐我对面,火光映得脸通红。
第二天我进山拍照,她也跟着去了。
后来就一起走。
她请了长假,陪我从疆域到甘肃,再到内蒙古。
一路上话不多,就是跟着。
我拍照她在旁边看,我剪视频她给我倒水。
那天在胡杨林里,金黄色的叶子落了一地。
她站在树下,风吹起她的头发。
我走过去,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抬头看我,笑了一下。
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。
一起看沙漠的日出,一起看雪山的日落。
在泸沽湖划船,在敦煌骑骆驼,在长白山泡温泉。
就这么过了五年。
五年里,我走遍了全国。
看了很多风景,认识很多人,经历了很多事。
世界真大。
大到我有时候会想,前两世我都白活了。
围着一个人转,一转就是一辈子。
以为那就是全部,以为那就是世界。
现在回头看看,真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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